美国法律浅见之一 — libel 诽谤罪
在美国生活应该学会按民主规范行事（请参见先后送的几个链接，聊我们对民主规范的浅见。附注 1-5）；同时更不能违反法律。在此与大家分享美国 Defamation law （诽谤或损害名誉罪）的几个相关要点（参见内容请点击这里）。
Defamation 分两种：libel 和 slander，都是诽谤的意思。区别是前者特指诉诸文字的诽谤。本文只聊 libel。在libel case（诽谤案）中，诽谤人是被告，被诽谤人为原告。libel case 之所以成立，乃因：
1. 有人（被告）发表关于某人（原告）的不实陈述（false statement)，用大白话说就是发表编造的不实之词的文字；
2. 该不实陈述（文字）发表在第三方的媒体上（包括如微信等社交媒体）；
3. 被告随心所欲地、不负责任地或有意地（negligently, recklessly, or intentionally）编造该不实陈述；
4. 某人（原告）的名誉因此受损。
很多情况下，简单的 libel case，第四条自动成立。在大多数州包括加州，libel 属民事案，被告（诽谤者）赔钱了事。
注意：构成诽谤罪的核心（core）是”不实陈述”，无论有意或无意。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不”指名道姓”一样可以被控诽谤（libel）罪。法律定义：是否“指名道姓”是个“Identifiability”的问题（如何确定原告【被诽谤者】是被告【诽谤者】不实陈述中的当事人）。用律师的话来说：You can defame someone without naming them if it is reasonably clear to readers who you mean. 用中文来解读：不“指名道姓”一样可以构成诽谤，只要读者能合理地辨认出（reasonably clear）不实陈述中说的是谁。
所以，指责了“有些人”如何如何，然后轻描淡写地说一句“我只是说一个现象，又没具体指谁”，并不能脱了触犯 libel 法律的干系。如上所说，关键是其所说的对“有些人”的陈述是否属实。只要陈述不实，不管有意无意，是否指名道姓，libel case 都成立。
我们不妨以前些日子北美上中人某微信群里李力健同学最近指责“有些人…不务正业，跑到阿拉斯加卖矿泉水到中国，赚饱了，反过来大骂中国”这一陈述为例来理解 libel case：
1）李云：“有些人……跑到阿拉斯加卖矿泉水到中国”。事实是，阿拉斯加没有矿泉水项目（卖到中国去），只有冰川水项目，此乃不实陈述一。而且，可惜那冰川水项目最终没有成功，即“卖到中国”没有实现。此乃不实陈述之二。均符合上述诽谤罪成立之第一条。由于这两条不实陈述，后面李的点睛“赚饱了，反过来大骂中国”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整个陈述岂止是不实，妥妥的无中生有，太符合上述诽谤罪成立之第一条了。
2）此不实陈述发表在该北美上中人微信群，即第三方媒体。符合上述诽谤罪成立之第二条。
3）此水非彼水，李连基本事实都拎勿清，一如既往地信口开河，这至少是“negligently”随心所欲 ，甚或“recklessly”轻率不负责任地编造不实陈述。符合上述诽谤罪成立之第三条。李根本不了解那冰川水项目最终没有成功（即“卖到中国”没有实现），哪来“赚饱了，……”一说？这至少是“recklessly”轻率不负责任地编造。至于李是有意（intentionally）为之，或无意说错，在法理上并不重要（参见上述“核心（core）是‘不实陈述’，无论有意或无意”）。
4）通常情况下，“诽谤者”编造不实陈述，以指望读者相信“被诽谤者”的名誉不佳，不大会直截了当点明。这位李同学，却忍不住告白其意图，点明“某些人”是“赚饱了，反过来大骂中国”之辈。却不知，如上所说，这是无中生有。反而使他轻轻松松地就符合了上述诽谤罪成立之第四条。
为了给自己留后路，李过了几天又补充说“我只是说一个现象，又没具体指谁”。岂不知，如上所述，不”指名道姓”一样可以被控 libel，因为该群里很多人能 quite clearly “相当清楚“（不仅是 reasonably clearly “合理清楚”）地认出李所说的“有些人”，所以”identifiability”（如何确定原告【被诽谤者】是被告【诽谤者】不实陈述中的当事人）不是个问题。现在，读者可以自行判断李是否已经触犯了 libel law 。
微信群里难免有争论，希望这些信息能帮助大家避免触犯美国的 libel 法律。假如群里要定群规，也应按美国法理定规矩，避免不符合现代民主法制观念的模糊概念。比如“指名道姓”不一定就是人身攻击，而且”人身攻击”远不及”不实陈述”的定义明确，有法所依。供大家参考。希望李同学也能看看，对他没有坏处。记得他曾在该北美上中群说过“骂人犯法”，其实法理概念不清。什么叫“骂”，犯哪条法？比如李语录“有些人（指他的同学-作者注）身患绝症而惶惶不可终日”，你只能说他心思恶毒，毫无道德底线，或者心智混乱不堪，却不能说他犯了哪条法。倒是有关 libel 诽谤的法律清清楚楚摆在那儿，值得我们（包括李）关注。
作者专业并非法律，欢迎专家指正。
舒醒 8/1/24
附注：
3）“Quorum” 的中文翻译 - 三言二语谈翻译之五-- 舒醒
4）“功能” 和 “权利/权力” - 逻辑趣谈之三 -- De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