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阿拉斯加北极游(2) — Barter Island 看北极熊

September 8-10，2018

2017去了南极。想着2018年去北极，看北极熊。到哪里去看呢？ Dex 费了很大劲，搜索，查询，电话咨询，花了很长时间。北欧风景不错，不过能否看到北极熊似乎全凭运气。加拿大的 Hudson Bay 人太多，而且不在北极圈内。后来发现有类似去南极的小游轮去俄国在北冰洋的一个小岛看，又发现阿拉斯加北极圈内也有看北极熊的项目，当然就选阿拉斯加的了。据介绍，北冰洋上，在阿拉斯加东北部的“北极国家野生动物保护区”（Arctic National Wildlife Refuge) 内，有个小岛，叫做 Barter Island，岛上有个爱斯基摩人的小渔村，Kaktovik，只有300多原住民（我们到了后才知道其实还不到300），那里是个看鲸鱼的好地方。

按国家野生动物保护署规定这个渔村每年可以捕捉三条鲸鱼。捕来的鲸鱼全村分，足够村民们一个冬天的荤食。捕到的鲸鱼处理剩下的不能吃的下脚就被居民们扔到岬角尽头的滩涂上，成了北极熊的佳肴。到每年捕鲸鱼的季节，聪明的北极熊一定来这里会餐。北极熊于是成了这个小岛的常客。只要去的时间对，北极熊是一定能看到的。在通讯发达的今天，消息自然传了出去。看北极熊的旅游项目在近几年也就慢慢兴了起来（难怪我们在阿拉斯加住的那几年没有听说过）。然而在处于对旅游开发有着各种规定的自然保护区内、几近荒芜的北极原住民小渔村，提供看北极熊的导游和可选择的住处都极其有限，没有什么太多的选择。一番研究之后，我们找好了导游 Steven Kazlowski，接着就是定时间了。

捕鲸鱼的季节一般持续2-3个星期，在鲸鱼群洄游经过 Barter Island 島的那段时间。捕鱼一般从8月最后一个星期开始，持续到3头捕完。北极熊每到这个时候就会来，捕到鲸鱼有新鲜下脚了熊就多一些，不然呢就少一些。跟 Steve 的秘书 Sunny （后来知道是他的太太）来回讨论几次，再跟我们整个阿拉斯加-北极游行程（包括一个星期的房车游、飞到世界最大棕熊保护地和北冰洋拜访棕熊和北极熊、租车北上看北极光等等节目）协调了半天，终于把日期定在了9月8日，从 Fairbanks 坐小飞机去 Kaktovik。开始订机票的时候只有7日的，说是周末没有飞机，后来还是 Sunny 跟航空公司说好，只要他们8日有飞机就给我们票，总算订好了票（那飞机就9个座，我们占了8个座）。但还是可能会根据天气调整，因为只有小飞机飞到那里，而北冰洋的气候多变，小飞机随时可能停飞。再说了，虽说是只要捕到了鲸鱼，北极熊一定会来吃下脚，但是我们却不可能在那里住着等啊，谁知道啥时候能捕到鲸鱼呢……至此，计划也只能订成这样，剩下的得靠运气了。

结果，我们的运气还真是不错：虽然飞机起飞晚点了，但是还是8号如期到了住地（后来在海上遇到一場大雾才体会到天气不好的话，我们乘坐的9人座的小飞机飞不了，我们就完全可能滞留在 Fairbanks，好险呐）；而且，就在前一天村民们捕到了今年的第一头鲸鱼！我们到的第2天，村民们又捕到了第2头鲸鱼。虽然没有机会目睹处理鲸鱼的壮观场面（村里的新规定，不让外人观看、拍照了—怕是那场面虽然壮观，却也不免血腥。曾经有人将拍的现场照片传出去，村里人看了很不高兴，决定不再让外人到场了），但是我们却有幸生平第一次（恐怕也是唯一的一次了）尝到了鲸鱼肉，而且是最好部位的鲸鱼肉！我们几次出海，每次都是熊们吃得痛快我们看得高兴，没有一次是扫兴而归的。每个人的相机里都装满了北极熊。回来后看到资料说 Kaktovik 最多的时候可以看到80多头北极熊。我们虽然看到不少，但是像是没有那么多。后来 Steve 告诉我们，我们走后的不几天第3头鲸鱼也被捕到了，渔村的一年计划就完成了，村民们过冬的食物不用愁了。当然北极熊们吃完了大餐也就回去了，Kaktovik 的看北极熊季节就等来年啦。

我们坐着看熊的小船基本是在 Kaktovik Lagoon（A），围着那个堆着鲸鱼下脚的滩涂（当地人叫 Bone Pile）游弋，有时也往外航行一点到 Jago Lagoon（B），但是不能越过 Bernard Spit（C）。Steven 告诉我们，要是越过 Bernard Spit 一直往北的话，就要过了北极再往南才能看到陆地，那应该就是到了北欧的领地了。

在 Kaktovik 住了2个晚上，从到的那天下午开始，马不停蹄地看熊，第三天下午的飞机，上午继续出船看熊。结果遇上一场大雾，几分钟之内刚才还清晰可见的熊和不远处背景的渔村就模糊不清（上图），背景干脆就在视野中完全地消失了（下图），再过一会儿，连熊都不见了。

这才知道这里的飞机随时可能停飞之说绝不是危言耸听，是真的。于是我们看熊的同时 Steve 在船上就跟島上的飞行调度员通话，跟其他航线，甚至货运机联系，还考虑到干脆包机（我们一行8人，来的时候就是一架9人座的飞机，跟包机也差不多了）等等各种途径，紧急安排万一我们返回的飞机航班取消怎么把我们送出去的后备方案。我们8人团下一站就分道扬镳了：连我们倆在内的五人回到 Fairbanks 后第二天租车沿 Dalton Highway 北上到极圈内的 Clodfoot 看北极光，三人打道回府，其中2人回家前在 Anchorage 停留一下会会朋友。我们5人反正租车，晚一天问题还不大，回家的三位都是当天晚上飞离 Fairbanks 的飞机，要是困在 Kaktovik，误了 Fairbanks 的飞机可就麻烦了。幸好不一会雾开始散开，虽然还是模糊，但是又能看到熊了。

既来之则安之吧，该联系的都联系了，着急也没用，还是抓紧看熊是正经。看到中午，跟熊们道了别，回住地，吃饱了就开始等飞机。在酒店大堂（见图）等了几个小时。酒店大堂虽然简陋，但是温馨。每次看完熊，从严寒中回到温暖的酒店，那种回到文明社会的舒适感真是很难用言语描绘的。还算不错，原班机虽然取消，但我们坐上了另一班飞机傍晚回到了 Fairbanks，难忘的北极熊之旅至此胜利完成。

导游 Steve Kazlowski

我们最后选定 Steven Kazlowski 作导游，很大一个原因是 Steve 本人就是一位寒带野生动物摄影师，拍摄了包括北极熊的很多北极的野生动物，还出版了5本摄影集，其中一本 “The Last Polar Bear” 我们后来在住地看到了，回来后订购了一本。他拍的动物，尤其是北极熊，太可爱了，实在令人爱不释手。Steve 还帮我们介绍了住地。很多年以前，他刚到 Kaktovik 时，就在这家旅馆打了一阵子工。

在Kaktovik每天Steve（下图右一）带着我们乘坐他和 Jack （下图左一）共同经营的小船到渔村外的北冰洋海湾内看北极熊。Jack 是一位当地的原住民，爱斯基摩人。他是船主，有营业执照（只有当地居民才能申请），但是没有驾船执照，出船；Steve 拥有駕船执照，驾船。

小船只能坐6个人，我们8个人就分成两拨，Steve 带着我们上午一次，下午一次，每次出海4小时。因为一直有熊看，光顾看熊拍照，跟 Steve 聊天的机会还真是不多。从零零星星的聊天中得知海洋生物学毕业的 Steve 最初在佛罗里达工作，一次偶然的机会到了阿拉斯加，便不可自拔地爱上了那些生活在冰天雪地的动物们。几年后他把家搬到了西雅图，便于随时北上旧地重游拜访故友和那些可爱的动物们。他还告诉我们说有一次他跟着一家棕熊（一个熊妈妈带着两个熊宝宝）过了一些日子。他很想跟那熊宝宝们亲近，可是熊妈妈很警惕不让他接近。他的耐心跟随，终于赢得了熊妈妈的信任，默许了熊宝宝们和他一起玩耍。我们都很兴奋地等着他跟熊宝宝们戏耍的故事，没想到他摇摇头说没有了，就这些了。原来熊宝宝们近距离的活蹦乱跳把他给吓住了。他说，熊宝宝虽然可爱，可是每头都重达100多斤，玩得忘乎所以被它们压到地上或者给它们踩上一脚可不是好玩的，想了半天，安全第一，还是老老实实拍照片，不出幺蛾子了。那么好的机会被放弃了，是不是有点令人惋惜？看他一脸的懊恼，我们赶紧安慰他，要不是你把握得住，说不定你会受伤，我们今天见面就不是这样了……。挺好玩的一个故事，是不是？就这样，在北极熊的旅游项目开始之前，他就在这里拍野生动物多年，跟Jack和这里的村民们结下了友谊，还在村里有了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这几年到了捕鲸鱼的季节就来小岛上干导游。他说那年他想拍熊崽，Jack 带着他在北极的严冬里在北冰洋上一个只有当地人才能找到的北极熊冬眠洞穴外搭帐篷待了整整一个月，拍到了好多可爱的小熊慢慢长大最后跟着妈妈离开洞穴开始走向成年的照片。据说为了减少对北极熊的干扰，现在已经禁止接近北极熊的冬眠区域了。Steve 还告诉我们，跟棕熊、黑熊不一样，北极熊除了母熊生崽是不冬眠的。新鲜，还是第一次听说。当时听了有点疑惑，但是忙着看熊也不及多问。回来一查，还真是的。因为北极熊的身体构造，长大后它们不需要像棕熊和黑熊那样进洞避寒过冬。有意思。

走的那天我们登机之前 Steve 又带着跟机来的他的下一组游客2人出船了。看着他这样每天这么冷的天来回穿梭，也真够辛苦的。他也承认，这种远离现代化的生活确实是蛮艰苦，他自己有时也不免会自问我这是在干嘛？我还要这样干多久？说着，他自嘲地摇头笑笑。相信一定是除了想念他的熊朋友们，游客们看到北极熊时的兴高采烈让也他感到快乐，由此而生的那种能有机会跟朋友分享自己的珍宝一样的心满意足，使得他把前一季的艰辛忘到脑后，第二年又来辛苦一季，一干就是好几年，就此欲罢不能。

Kaktovik - 北冰洋的小渔村

Kaktovik 是北冰洋小島 Barter Island 上的一个渔村，住着近300位北极的原住民（爱斯基摩人，阿拉斯加的也叫 Iñupiat），因北极熊而逐渐为外人所知。近年来，每年到了捕鲸鱼的季节，就有游客光顾来看一般旅游景点见不到的北极熊。等到今年我们加入游客的行列，村民们对外来客已经从新奇到了不以为然，并且对游客给他们日常生活带来的干扰产生了厌倦，尤其是因为游客的往返占据了本来就有限的他们跟外界来往的飞机座位带来的不便。所以我们这次虽然在島上住了两个晚上，却跟当地的居民基本没有什么交流。所幸看熊时有机会跟船主 Jack 稍有闲聊。他告诉我们他老家加拿大的爱斯基摩人叫 Inuit，他从加拿大搬到这里只能算是部落内迁移而已。忙里偷闲到村里溜达一下发现渔村虽小，却是五脏俱全，学校，村政府（City Hall），邮局，警察局……除了没看见银行，该有的都有。

渔村全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