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淡淡的枣花香 (一)
** 2020年8月23日-30日發表於美國世界日報所屬世界周刊。征得作者同意收入本网站。
一、初来乍到
2018年4月18号下午三点多,终于来到 Brentwood, 先生在迎接我们, 给我们大大的拥抱,大家照相留念。很久没见 Babi 了 ( 我们叫先生 Babi), Pix 很兴奋地扑向 Babi,要 Babi 挠他的脖子,舒服极了。
先生于2016年3月一个人拖住我们的小房车, 从芝加哥走德州的方向,由南部开到 Brentwood. 先生出发前很豪迈地对我说:"老婆啊,当年你只身一人来美国做 pioneer,现在轮到我了。” 如今他已经在这两年了,像牛一样勤勤恳恳,两年内以一己之力种下了1000多棵枣树桑树和其它果树。还挖沟,在大田里铺下了粗大的输水管,真是好了不起。
先生说,种果树的时候,需要有人把树扶一下,他好用拖拉机把泥土填上,叫朋友黄生在home depot门口找两个墨西哥人帮忙。2018年,加州最低人工是 $10.5/小时,但是他们开口要 $25/小时,有个人迈向前说他愿意收 $15/小时,叫他上车,被其他几个人拉下来,说西班牙语朋友听不懂,估计是他不能要这么低的价钱,打电话问先生怎么办,先生想文科的大学毕业生也就是 $20块钱一个小时左右,叫你扶一下树,要这么多人工,不找了。于是先生就用照相机的三脚架,把树扶着,用拖拉机铲泥土,一不小心就把三脚架碰翻,在拖拉机跳上跳下,赶着季节时间,硬是把近 900 棵树种下了,真是难为了他。先生说朋友黄生也过来帮过忙,感恩这个好朋友。
房子还没有开始建,水井打好了,污水处理系统也建好了,但是还没有电,我们还是把小房车停在对面的邻居的地里,住在小房车里。在我们这块地里,先生用汽油发电机抽水到水箱里,再装了个太阳能板发电来浇水。搞了个小农场,还盖房子,把先生的聪明才智和超强的动手能力都发挥的淋漓尽致。
我还没来得及坐下来,先生就交给我一个任务,桃子树得了卷叶病,他已经在网上学习了,neem oil 是有机的,喷 neem oil 有效, neem oil 和喷雾器已经买回来了,叫我赶快喷,如果喷晚了,今年就没有桃子吃了。我赶快换衣服就进入状态了,把九棵桃子树喷了一遍。毕竟是不适应喷药,喷完以后非常庆幸在2017年,因为发现熟了的桃子很容易坏的原因,取消了原来订的200棵桃子树,当时还不知道桃子有卷叶病的事情,否则每年喷药多恐怖。2019年桃树又犯卷叶病,懒得喷了,没有多少桃子吃,今年有人说把卷叶剪掉就行,我就很耐心的把叶子一片片剪掉,剪了又出,一共剪了三次以后就没有问题了,今年每棵桃树都结很多又大又香又甜又多汁的桃子。
树是种下去了,有些枣树正开始冒芽。但是野草疯长,差不多有人那么高,把枣树盖的暗无天日。先生先是发给我一把大刀,砍枣树边的草。我高高地把大刀举过头顶,满腔的英雄气概,“大刀向......,” 歌词的后半句,你懂的,咔嚓一声,蛇一般的黑水管,在草丛中被砍成两半,跳动了一下,就无力地瘫在地里。我吓到脸青口唇白,以为是蛇,心扑扑跳,不知如何是好,定下神来,看到是水管,赶快找先生,先生过来一看,连连安慰我,说没事,很容易就驳好的,我的心才定下来。砍草效率实在太低了,先生就开拖拉机把草压低(那时还没有买剪草机),我先用棍子把枣树找出来,站在枣树边,举着棍子来指挥先生,由于我动作慢,还负责做饭,先生早上六点多就下地干活,没有我为他引路,他开着拖拉机横冲直撞去压草,也压死了一些枣树苗,我那个心痛啊,别提了,天灾人祸,天灾人祸!
大面积的草给压住了,围着每棵树的草也砍干净了,五月的加州已经进入旱季,赶紧铺水管,每行树拉两条水管,用铁钉把它固定在地上。2017年,先生种了二两百多棵枣树,用汽油发电机抽水,用太阳能发电灌溉。如今水管铺好后,争取了两年才姗姗来迟的电,电力公司也终于在我们的地里竖起电线杆,送来光明。先生把灌溉系统的压力容器,控制系统等也装好了,在树苗渴望水的时候,及时地给它们送来 Sierra Nevada 的雪水。顺便说一下,我们这个地方是北加州的三角洲,Sacramento 河和 San Joaquin 两条河流,带着 Sierra Nevada 雪山上融化的雪水,在我们的西北边 Pittsburgh 那个地方交汇,再流到太平洋。我们的农田有县里布下的灌溉渠道,引来河水灌溉农田。先生每天还用拖拉机把砍树公司免费倒在我们这里的木屑堆到树苗旁边,这些木屑既保水又控制野草,厚厚的木屑底下非常适合微生物的生长,微生物把腐烂的木屑分解,给土壤增加有机质。
我们除了种了很多枣树和巴基斯坦长果桑树外,还划了一块地方叫自留地,专种我们想吃的五花八门的各种水果。在我们的悉心照料下,加上充足的阳光水分微生物有机质,小树苗天天快高长大。
末完待续
李秀丽(Jane Lee) 6/25/2020 写于恬园